"我可是把生命都獻給了藝術啦"他喝了一口茶水"不像宋莊大部分的藝術家,都把生命獻給了女人!"
"只有像我這種連腳踏車都沒有的藝術家才會這麼做,那些開保時捷、路虎的哪有時間畫畫?叫助理畫還能賣七八千萬呢!"
"藝術家都能開路虎嗎?"
"開路虎的是窮的藝術家啊!"
我看看他,工人牛仔褲上沾滿了各色的油彩,看起來真的在進行一張大作,只是是不是全世界最大就不得而知。
聽說宋莊有個北京獨立電影節,於是去了,從北京西邊到東邊花了一個小時,再從市區的東邊到所謂"城鄉結合部"的東郊又搭了一個小時的公車,結果看到的短片展頗令人失望,或許沒有看到最值得看的吧,是一些不太成熟的作品。
還好宋莊本來是個藝術村,在隨便一個小湘菜館坐下來,�上就掛滿藝術家的畫作,而陸陸續續進來的食客也都有藝術家的派頭,這裡就像是當年的美國西部,這些人開拓到了北京的極東點了,在這個風蕭蕭的蒼涼村落,他們真的是潛心創作嗎?聽那位全身彩色的藝術家說的,或許很多人在藝術村是為了沽名釣譽吧!
×××
下午剛從失望的電影展出來的時候,在寒冷廣闊的宋莊街道上找尋可以參觀的畫廊,這裡實在太遼闊,像是電影裡面美國中西部的景色,四面看去都是平原,間雜著幾間平房。
走進一家畫廊,沒人,參觀到一半,一個女孩從裡面走出來,跟我打了招呼。
"這裡來的人很少吧?"
"大概只有假日中午以前有些人,這麼晚了,又冷,都沒人來"
"是啊,這裡實在冷,北京市裡面沒這麼冷"
"嗯,我老家中原那裡也沒這麼冷,上禮拜外頭的荷花池都結冰了,厚厚的一層"
"妳是中原來的?"
"是啊,河南,明年想來北京學藝術"
小小的畫廊沒有幾張作品,我走出去看看荷花池,她也跟出來了,上頭確實結了一層冰,想找個石頭丟上去看看,卻一塊都找不到。
"那我走了"
"好的,以後沒事可以來啊!"
"嗯,好的,拜拜"
"拜拜"
在這麼空曠的鄉村,我想,她一定很久沒說話了,加上印象裡河南人是特別親切的,所以,就這麼聊上了。
走的時候,看到一男孩個把一塊冰當足球踢,有3公分厚吧。
我把拉鏈拉到羽絨衣的最上頭,戴上毛線帽,把手插在口袋裡,這才感到溫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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