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0723

Peiking愛與憎

來Peiking三年了,我一直沒法適應這裡。

我覺得可能是從心底沒法接受這個地方,我的眼光總是看到它的壞處,而如果要挑毛病,真的是永遠挑不完的,Peking的城區太大,交通建設規劃不當;居民素質不高,隨地吐痰不講衛生,不管在那裡講話都大聲、抽煙不顧別人、插隊、地鐵不讓位給老弱婦孺、滿街都是假乞丐;這裡也太擁擠,沒有副都心,幾千萬人每天都涌到城中心;醫療建設一塌糊涂,醫師只顧賺錢,對病人完全沒熱情,甚至缺乏專業知識;政府對老人的照顧也不好,退休了沒錢出去玩也沒事做,老是在公園裡乘涼、打牌,覺得好像退休了就是等死;好好的古跡全都破壞掉,重修也修成現代的建法,完全失去古跡的味道......。

但是從好的一面來看,這個城市有很多文化活動,全世界的表演都要到北京來;雖然擁擠,但是地鐵是新的,交通狀況有點醫頭不醫腳,但是逐漸變好當中;這裡的人沒什麼心機,跟人很容易就熟絡了;這裡很國際化,滿街都是外國人,而且這些外國人都會講中文;這裡不精致,完全沒有當年皇室的遺風,但是便宜的東西很容易買到;這裡的天氣很糟,但是總是晴天多;這裡太乾燥,也因此都沒有蟑螂;這裡路邊的餐廳多半很難吃,但是各省駐京辦都會開一家最道地的餐廳......。

可能正面反面完全看自己的心情吧,我在清華的時候選擇躲在美麗的校園裡,不出來看外面這個塵世,而現在,不出來也不行了。

前幾天,有個電話來,知道或許有個機會在Peiking工作,而且是我在別的地方都無法得到的理想工作,從那一刻開始,我開始靜下心了,並且不知怎麼的,出門看這個塵世可愛了一點,雖然還是不及故鄉美好,但是當作第二個根據地,這裡還是比較少遺憾的。

然後我修改了未來的計劃,把Peiking規劃進我的生命中,好像一條線,跳過去,就一切不同了。

希望我將來會漸漸喜歡這個城市。

20090718

特化

從事製片業的朋友在Facebook上貼了幾個演講的連結,一個是瑞典的統計大師Hans Rosling(統計大師Hans Rosling演講),一個是法國的設計大師Philippe Starck(設計大師Philippe Starck演講)。

每個都是大概20分鐘的精彩演講,統計大師把統計用一個奇妙的軟體把聯合國數據演示成精彩的動畫,解說的精彩程度不輸給NBA播報員;而設計大師沒有投影片,穿著紅色防水外套和破牛仔褲就上臺演講了,設計師特有的混亂邏輯表達的不是確切的意義,而是像禪學大師一樣給我很大的空間思考。

看了這些演講,我發現了這些號稱大師級的人都有一些共通點,其一是,他們對自己做的事情都極其熱情,花下很多精神去思考。其二是,他們的思考都被他們的職業特化成那個職業特有的樣子。

我有幸學了設計,見過許多設計師,又在清華看到許多學者,有趣的是,好的學者都是像Hans Rosling那個樣子,而好的設計師都是像Phillipe Starck那個樣子,所謂的特化就是,當你很深入、長期地浸淫在一個領域時,你的思考方式都會變化成那個領域需要的樣子。

比如說叫Starck去搞統計,應該有很慘的結果,他凌亂的邏輯只會讓大家更混亂的,完全失去統計的特色。

面臨畢業,接近不惑之年的我又要重新開始選擇生涯,每個工作都會讓我變成不同的樣子,我想,當我選擇工作時,就是選擇未來別人看我的樣子。從來沒有讀過綜合性的大學,看到許多小朋友同學都以傳播的背景選擇了銀行這樣的職業,而這樣的工作,就是我難以選擇的,我看過工作了幾十年的金融從業者的樣子,而那樣的人,是我沒有辦法成為的。

選擇工作就是選擇未來的樣子,那我可以想象未來的樣子,我也清楚我要的是什麼了。